2013台北電影節 / 導演: 馬可貝洛奇奧(義大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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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安樂死一直都是一個具爭議性的話題,牽扯的範圍廣泛,除了病人本身的自由意志,人權的問題、宗教的問題、政治鬥爭...等干涉,都讓安樂死直至今日在許多國家仍然是被禁止的,尤其是在宗教影響較大的國家,如義大利、梵諦岡,都對安樂死持堅決反對的態度。羅馬天主教廷甚至曾公開抨擊荷蘭的安樂死法案,因為荷蘭是全球第一個准許安樂死的國家,也讓我想起了荷蘭一部根據真實事件原著拍成的電影-『陪妳到最後』,女主角因為罹患癌症,飽受煎熬的治療過程,最後選擇了安樂死的方式結束自己的生命,也對丈夫做了最完美的告別,本身蠻喜歡那部電影有機會補上心得文,當然『沉睡美人』整部電影都是以安樂死的議題為主,會顯得略為沉重些,但也增加了我對這部電影得期待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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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部電影的片名取得很美-『沉睡美人』,讓我想起小時候那童話故事裡的『睡美人』,睡了很久等待著王子的深情一吻就會甦醒,只是電影中裡的『沉睡美人』等得也許是一個讓自己甦醒得奇蹟,也可能是在等天使可以將自己帶走,讓自己可以解脫並永遠得沉睡,也讓周圍的人得到自由。『沉睡美人』改編自分裂義大利社會的真實事件,透過已沉睡17年的女孩艾倫娜的最後生命,牽引出複雜的安樂死議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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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影以沉睡17年的艾倫娜在生命最終引發的社會爭議為開端,電視新聞反覆的報導著由義大利總理為首的政黨參議員們將提出安樂死合法化的法案,眾參議員中也包含了由Toni Servillo飾演的參議員-貝法第,貝法第剛失去了因癌症去世的妻子-艾瑪,貝法第的女兒- Maria(艾芭羅爾瓦雀飾演)誤會是父親悶死了自己的母親(因為看到艾瑪在死前貝法第將其緊緊擁在懷中),而對父親有了很深的誤解,再加上Maria和艾瑪都是虔誠的天主教徒,Maria極力反對義大利總理提出的安樂死法案合法化,而父親又是總理的幕僚參議員,更加深對父親的不諒解。Maria對貝法第的誤會,讓貝法第陷入兩難,但其實妻子艾瑪的死和貝法第無關,是艾瑪因為受不了病痛的折磨,哀求貝法第幫助她,讓她解脫,因為將失去摯愛而緊擁住深愛得妻子卻被女兒給誤會,但又怕和妻子一樣是虔誠天主教徒的Maria無法接受母親這樣的決定,所以決定隱瞞事實的真相,身為總理的幕僚,在國會表決安樂死法案這天,貝法第決定要背棄自己得政黨,賭上自己政治生涯要投下反對法案通過的決定,並公開妻子的死因向世人坦承自己其實是反對安樂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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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貝法第的女兒Maria,跟著教堂的朋友們一起走上街頭抗議,反對法案通過,卻在抗議的場合裡邂逅了持反對立場的- Roberto (Michele Riondino飾演)和其罹患躁鬱症得怪咖弟弟-Pipino(費布希歐法可飾演),Maria和 Roberto卻一見鍾情還情不自禁的發生了關係,原以為一切都很美好的兩人,有了好的開始,但Roberto 卻因為擺脫不了弟弟Pipino的糾纏,怕會影響Maria和自己的感情,而選擇離去,Maria雖然感到愕惋和難過,但也想清楚了很多事情,也想通了父親是深愛母親的,母親臨死前自己看到的景像其實是爸爸緊緊擁抱著母親,而不是悶死母親,於是迫不及待的想跟父親言歸於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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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莎貝雨蓓飾演的法國女演員,每天期盼自己昏迷中的女兒能甦醒過來,但其女兒其實已經氣切無法自行呼吸,必須仰賴維生系統維持生命,但女演員仍然每天上教堂,請家中的女傭念經文為女兒祈禱,幾乎放棄了自己原來的生活和演員生涯,全心陪伴昏迷的女兒已到了病態的地步,女演員非常關注義大利安樂死法案的結果,這天是女兒的生日,和自己分居的丈夫和兒子-Federico帶了禮物來祝賀妹妹,Federico在妹妹的床邊說了自己的真心話,希望妹妹要不就趕快醒來,否則就讓天使帶走妹妹吧! Federico不忍心再看到自己的母親受到這樣的折磨,也希望母親可以回到正常的生活,因為自從妹妹昏迷之後,他失去了妹妹也同時失去了母親,他再也受不了這一切,趁著母親到教堂時,拔除了妹妹的維生系統,父親及時阻止了Federico,母親也發現了Federico所作得事情,但她很堅決的向Federico表示自己永遠不會放棄昏迷的女兒,這讓Federico徹底的死心,難過的離開了母親和妹妹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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吸毒成癮的女子-Rossa(瑪雅桑莎飾演)則希望透過自殺來結束一切,無數次的自殺未遂都未讓她打消尋死的念頭,在醫院停車場向一位外科醫生-Pallido搶了手中的錢,Pallido抓住了極力反抗的Rossa,還是讓她給掙脫了。Pallido來到了醫院為病患開刀,醫生們也議論著安樂死法案的進度,還有醫生提議要對表決的結果下注,突然有人告知Pallido有一名女子趁著醫務人員在急診室處理失控病患家屬時,欲偷取違禁藥物,Pallido前往處理時,發現是早上那個搶他錢的女子,Pallido想向前制止,情緒不穩定的女子Rossa突然拿出了手中的小刀在Pallido面前割腕自殺,Pallido急忙壓制住Rossa的傷口,及時救回了Rossa的命,Rossa昏迷了幾天,外科主任覺得Rossa是無可救藥毒蟲想把她趕出醫院,但Rossa看著眼前這名女子,手腕上有著無數的割腕傷痕興起了憐憫之心,決定守著這名女子以防她再度尋死,果然Rossa醒來之後馬上想跳樓自殺,又被Pallido及時阻止,Rossa責怪Pallido多管閒事,表明自己根本不值得活在世上,Pallido也堅定的說自己是醫生決不會讓病人尋死的,並寸步不離的待在Rossa身邊守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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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影用三段故事去呈現每個人對生死的觀點,電影從艾倫娜被動接受的安樂死事件去延伸出三段故事線,參議員貝法第得妻子艾瑪因承受不了痛苦主動要求結束生命;法國女演員永不放棄自己昏迷的女兒生命;吸毒成癮的羅莎對自己的人生感到絕望,不停的自殺想結束一切。導演在電影中注入了政治、愛情、宗教、自我選擇等元素,並透過各角色的個性、宗教信仰、對於生死的認知去呈現現實社會中每個人因為立場不同而對於安樂死的看法和觀點。在最後法案表決前,沉睡17年艾倫娜生命的終結,也為電影中人物的生活帶來了些許得平靜,貝法第和Maria恢復了父女之間的好感情;法國女演員仍然為自己女兒的甦醒堅持著,因為那是她唯一可以替女兒做的事情了,她必須演好女兒的好媽媽這個角色不能NG,即使身心俱疲也不放棄;而Rossa也被Doctor- Pallido 的誠意給感動,原來這世界上還有人在乎自己的生死,這讓絕望的Rossa心中感到溫暖, Rossa似乎也重捨對人生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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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樂死得議題其實一直都沒有標準的答案,只是因為牽扯的範圍可能會有人權的問題,並涉及宗教層面對生死的定義,可能身處的國家不同也會有不同的觀點和看法,因為立場的不同所以會以各種角度去審視這嚴肅的議題。我們時常說要珍惜生命,不要放棄生命,但如果像電影裡的『沉睡美人』般,沉睡了17年甚至更久,等待真的會有奇蹟嗎?上帝是否聽到了家屬的祈禱和煎熬,這到底是對病患的懲罰還是對家屬的一種折磨呢? 癌末病患所受的痛苦,那種生不如死的苦痛我們無法感受,當病患苦苦哀求可以幫幫自己,讓她解脫的同時,我們會不會跟貝法第一樣選擇完成妻子最後心願呢? 人生有太多太多的選擇有時是很無奈的,相信不管是什麼樣的選擇和決定都是煎熬的,最重要得是要用健康的心態去面對病患的生與死,不要讓自己和病患一起關在自己的牢籠裡,才能讓自己的身心得到自由。

安樂死合法化的國家:
在所有歐洲國家中,最受矚目的當屬荷蘭。荷蘭的國會眾議院於2000年11月28日通過安樂死以及醫師助死法案,並在2001年4月10日於參議院讓安樂死合法化,因此,荷蘭是目前全球第一個准許安樂死的國家。
依據荷蘭Rotterdam法庭在1981年確立的指引(guidelines),安樂死的執行必須符合以下幾項:
1. 必須是在病人承受無法忍受的痛苦的情況下。
2. 病人必須是意識清楚的。
3. 病人必須出於自願。
4. 必須給予病人足夠的時間思考是否接受安樂死。
5. 必須在沒有其他方法可以解決的情況下。
6. 病人的死亡不能對其他人造成不必要的痛苦。
7. 必須有一人以上參與決定。
8. 只有醫師可以執行安樂死。
9. 「死亡」必須是最佳的處置方式。
除了荷蘭以外,有些國容許某些形式的安樂死,在瑞士,醫師「協助自殺」(physician-assisted suicide)是不會遭懲處的罪行。在某些特殊情況下,醫師能拔掉病人的維生系統。而丹麥則允許無法治癒的病人自行決定停止攸關生死的治療。

但也有許多國家安樂死雖然是違法的但卻也有一些特殊允許安樂死的案例,像是法國、英國也有少數安樂死的案例,中國大陸則在1998年開始授權醫院為正式提出申請的癌末病人實施安樂死。堅決反對安樂死的國家則是義大利、梵諦岡、德國、俄羅斯、美國、澳洲等地區,雖然部分地區有安樂死法案得提出,但都遭到否決,台灣則到目前為止仍沒有安樂死法案提出,由此可見安樂死法案要通過是非常難的,也代表著大部份長期『沉睡』的病患或是受病痛折磨的病患必須繼續等待奇蹟或是等待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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